4月12日14时28分,四川省汶川发生地震时,我们地处重庆梁平邵新煤化公司,与震源虽然相距甚远,但本人算是第一次感受到地震带来的巨大震憾。虽时过十多小时,仍心有余悸。
事发当时,我正在床上午休,被一阵巨烈的抖动惊醒,只感觉身下的木床被人用力前后推动。门是关闭的,怎么可能有人开玩笑。我翻身坐起,第一念头是所住的楼房地基滑坡,因楼房外是矸石山。我用手紧帖墙壁,没有感觉,身下的木床仍在前后抖动。此时,房门外发出“砰砰”的撞击声,心中一阵紧张,迅速下床,打开房门,只见一只小白兔正用头撞击我的房门,小白兔见我开门,警惕地跑到通道的其它房门角,两眼露出忧虑的神色。此时,楼房外的邻居们纷纷跑出房间,前往篮球场,脚步声伴着呼喊声:“快出来,地震了!”。
我来不及穿鞋,职业使然,立即操起像机,把蜷缩在门角的小白兔在地震前的神情拍摄下来。当我随邻居们跑到球场,那里早已是人声鼎沸。快看:楼房在往东西方向摆动,且摆幅还很大,悬挂在两幢楼房之间的缆线随着大楼的晃动跳起了“舞蹈”。
“我的存折还没拿出来,遭了!”在紧张的气氛中,不知谁冒出这样一句话。引来的是一阵轰笑。大约5分钟后,大楼平静下来。紧张的人们稍稍有了轻松的表情,纷纷议论是哪里发生了大地震。
“地震后还有余震,往往余震造成第二次灾难。”一位上了年龄的工友告诉大家,不要忙于进房。我们只好关上房门前往办公室上网了解地震情况。近15时,网上发布了四川汶川发生了7.8级地震。不一会接到通知,撤出井下员工及办公楼内的人员。我迅速用手机与妻子联络,可没有信号。不时有工友传来本县一镇小学教学楼垮塌,伤亡惨重。
我骑上摩托车加足油门,赶往小镇的学校,只见妻子正把她的学生集中在操场。又驱车前往女儿在读的中学,一进校门,只见大操场上黑压压的,全是人头,讲话台上,校长正在大声讲话:放假2天。严禁学生进教室。教学楼大门前,教师们分两排值守。80岁的老母一人在家,又扭转车头回家。打开四楼房门,不见母亲身影,又跑步下楼,在空旷的农贸市场找到了母亲。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。
小镇上的居民如临大敌,纷纷关门,丢下生意,跑到空地上躲避余震。我们一家人早早吃了晚饭,收看新闻,了解地震灾情。天刚黑,政府派出宣传车,在小镇上来回提醒居民,预防余震,20时左右,我身下的沙发再次出现抖动。“快走,又来了!”我向全家发出命令。我背着老母与妻子、女儿快速跑到农贸市场。老母说:“搞起好大的阵仗,象旧社会跑空袭。”
在安全的农贸市场里安顿好妻室,我步行至街道上,只见平日里繁闹的街道冷冷清清,两边的楼房内鲜有亮光,500米的街道仅有一家超市仍亮着灯火。一问才知,街上的人全跑乡里或空旷的地方躲地震去了。凌晨1时,见老母体力难支,只好冒险将一家人丢回家。妻子、女儿疲惫地熟睡了。我躺在床上却不敢入睡,打开电视关注汶川灾情。凌晨3时左右,我不知不觉睡了,梦中尽是房屋倒塌,鲜血淋漓的场面。
“又在抖了,快起来跑!”我被妻子推醒,一看凌晨4时10分。身下的床抖动了几下就平静了。有了前几次的经验,以及刚从电视上获得的知识,我拒绝了妻子的请求,誓与住房共存亡。倒头又睡直至天亮。一起床,我暗自庆幸最后的勇敢,如果继续折腾,我哪有精神去上班呢?









